很久沒聽拉濶音樂, 當第一首歌的前奏一起, 躲在桌布下的兩腿, 便自發地彈跳起來。
我坐在最靠近樂隊的一桌, 當嘉賓都專注於佳餚與紅酒, 又或神遊於small talk, 我反而自得其樂, 邊輕嚐紅酒, 邊欣賞著六米前的樂手們搖頭擺腦地彈奏。
原以為, 擴音器噴出來的一堆耳熟能詳, 甚至早被腦神經傳遞至生厭的老歌, 已不能令我感動, 原來我又搞錯。
或者, 一連串十多首的老歌演唱, 對我這類俗物而言,有種療癒奇效。
這四位樂手, 也許已習慣了身處於奏樂時無人細聽, 偶爾還因為司儀又要爆肚、嘉賓要玩遊戲而只好無奈把歌腰斬的演奏地獄。
我又自動請纓, 試圖替宇宙回復平衡, 我以溫柔的目光告訴樂手們(尤其是英俊、但帶點滄桑的男主音), 是夜起碼有一名四眼癡漢, 正以據載已失傳多時的千里傳音, 唇瓣連番瞬開即合地替他們和音打氣。 我也驚訝於自己腦內原來儲存著那麼多歌, 即使多年沒唱, 竟還可像問米般念念有詞。
H整晚艷光四射, 唯因久習西式禮儀, 已屆末期, 無望做回唐人, 臨別時竟張開雙臂, 要逼我這名東方傳統男子接受她一記知乃擁抱, 令我有一兩秒不知點算好的窘態, 只能以從法住文化中心學來的既來之, 則安之的東方智慧欣然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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